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鹅卵石的记忆(二)

2014年03月19日 故事的故事 暂无评论 阅读 1,288 views 次

剥离了山体的石子,被洪流拥卷而下,棱角分明的石子,这一路的旅行显得疲惫不堪,石与沙的摩擦 石与石的碰撞,刚硬的石子遍体鳞伤。暖晖斜阳,滑溜溜的鹅卵石,仰着头,闭着眼,荡漾开满满的幸福,陷入深深的回忆。
记忆里是夏末吧,季风带来的暴雨带走了一天的燥热,带去了知了的咿呀,带走了小昆虫的嘤嘤,也带走了孤高的石子。卷裹着泥沙的激流,于石子眼中,充满了混浊与恶俗。无力的石子抗拒不过激流的推力,任其推向前,却仍已白眼嘲笑,是嘲笑世俗,还是自己?不得而知!孤高的石子,自然而然的,也被“低俗”的泥沙所隔离。渐渐的,渐渐的,泥沙随波逐流被冲远了,留下石子孤零零的躺在河床上,满铺着圆润润的鹅卵石的河床。疲惫的石子,困了累了,静静地沉在水底。
溽暑不消,夏蝉不输。阳光刺破澄清的河水,催促着鱼儿的觅食。农家浣衣女,银铃般的笑声与夏蝉的聒噪形成反差,囔囔声中,木桶撞击着石阶,流水滑过浣衣女的指尖。这一切的美好不曾惊醒深憩的石子。“咚”!一阵眩晕,未待石子的痛感反应过来便缺了一角。浣衣女光着脚丫踩了踩河床,似乎没有硌脚的了。被扔在角落的石子,蓦地,流出了眼泪。只是那么一瞬间,是泪是水已不可变。流泪是疼痛还是委屈?不得而知!
离开了高山,独立的石子,在充满了异样眼神的鹅卵石底,竟起乡思。不过一个夏天,石子棱角不明,孤高不再。然而,即使代价如此,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。生活没有让它屈服,乡思却让它疲惫。在异乡自为异客,不论多大的改变。想想不觉心酸却又无可奈何。时间跟着流水头也不回地冲向前,冲淡了乡土的气息,冲散了故乡的记忆,冲来了新的石子。而新的石子,又相似的重复着原来的石子的生活路迹,像是没有尽头的死循环。
石子最终变为鹅卵石,轻蔑地观望新来的石子,懒散的享受余晖。
河水在流,时间在走,石子在变,棱角不再,初心已忘。
(时间的力量不可置否,棱角分明的石子终会变成鹅卵石。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,是需要多大的牺牲去守护,而终点又能否等待的了?一年的时间让我改变太多,所谓的初心正变得模糊,若我如石子,是不是结果还是这样?成为一粒失去自己的鹅卵石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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