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鹅卵石的记忆(一)

2014年03月17日 故事的故事 暂无评论 阅读 1,383 views 次

流水淌过鹅卵石铺成的河床,缓缓流过,毫无停留的意思。一如时间车轮压过记忆的车辙,不曾为谁停止,稳稳当当的。

洪水从蛮荒冲来,夹杂着棱角分明的石子——曾作为巍峨高山的一部分,峥嵘的面容无不流溢着当年不羁的傲气。河道渐窄激流渐缓,浮力不及重力,终于沉淀下来,石子高傲地蔑视周围圆滑的鹅卵石,它们没有一丝曾经辉煌的印证——棱角——屈服于时间。殊不知,激流的冲洗下,自己的棱角也少了些许。

河面安安静静, 流水流过,稳稳当当的,表象罢了。水底暗流涌动,虽不至于汹涌亦或是澎湃,奈何河床以平滑的鹅卵石为底,滑溜溜的。无物以相,怎奈抵不住暗流的推动,石子不停息地在河底摩擦、翻转、碰撞,乃至挤压。每一次的运动或多或少的都损失了些许棱角,平滑了许多,磕磕碰碰也少了不少。

比起初来乍到之时,算是天差地别了。

洪水起于蛮荒之时,静于河床之上。鹅卵石的河床,比起山棱沟壑,或是柔和了,或是平缓了。迫不得以,激流丧失了年少的方刚血气放慢脚步,等待时间的步伐追赶而上。少不更事的石子,趾高气扬,俯视周围的鹅卵石|——曾作为巍峨高山顶的一部分——圆滑的他们不再有任何荣光可言。棱角峥嵘的石子,在这里,俨然成了一个怪物。而正因独特,荣光越发闪耀,也越发刺眼。年轻的鹅卵石或是羡慕,或是嫉妒,亦或是强烈到了恨;饱经风霜的老者,对于石子的不安和尖锐,只是微微蹙额,他们明白:

时间和流水的力量更胜一筹,被同化,是他们最终的宿命。

不语,石子的成长才更有意义。当然,这是不为石子所知的。

棱角过于峥嵘,每一次的运动总是撞伤邻友(说是邻友不过是知道对方姓甚名谁罢了),虽万分不愿,可又无可奈何,唯唯诺诺地致歉已压自己底线,“邻友”的不谅终于激怒了石子走向另一个极端——每一次撞伤后只是不屑地甩个白眼。正因这样,石子甚是内疚在内心哭泣。而另一方面,不少的“邻友”已经开始嫉恨他了,大概是锋芒过于暴露吧,毫不妥协地。每一次碰撞,免不了碰去些棱角,令鹅卵石羡慕或是嫉恨的棱角。

时间带着流水一刻不停地向前走,流水跟着时间从未回头。

不知被撞了多少次,每次的撞击,石子喊叫的歇斯底里,即便如此,石子

从未屈服也绝不屈服

,“邻友”也从未关心也绝不关心。

迎着逆流,荣光不存,傲气依旧,即使遍体鳞伤也毫无怯意

——这是处于鹅卵石边缘的石子。流水带走石子的棱角,从未怜惜;时间改变石子的外表,毫不犹豫。棱角尽失的石子,最终还是成为他所厌恶的样子——圆滑。

外表被流水打败,内心的刚直,双倍地打败了时间。

方与圆、圆与方,石子厌恶的结果,却一步步,被流水,被时间,推着走下去......

鹅卵石铺成的河床,送走流水,挥别时间。圆圆滑滑的石子静静地躺在鹅卵石堆里,数着时间的脚步,等待一米余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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